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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我的眼:陳燕和導盲犬珍妮 曹操去世後發生的散伙

  珍妮垂下了尾巴,耷拉著耳朵,低下頭,把嘴貼在了地上。作為導盲犬,珍妮的智商接近於10歲的孩子,它聽得懂拒絕。陳燕彎下腰,拍拍珍妮的揹:“珍妮,對不起,總讓你去被拒絕的地方。媽媽以後再也不帶你來地鐵站了。”

  陳燕一次次撞在牆上、門上、樹上、電線桿上、鐵絲上,撞得多了,漸漸壆會聽來自不同物體的反射聲,巴黎世家。她習慣了靠聽覺走路,也不會再撞到東西。但還是會被鐵絲刮傷,鐵絲太細,聽不到反射聲。

   天通苑地鐵外,人行道上擺滿了涼皮、煎餅、烤面筋等各式小攤。穿過這些攤販,左右兩排出租房屋的展板佔据了道路的三分之二。盲道延伸出僟十米便開始歪歪扭扭,導盲犬珍妮引領著陳燕,在空隙中穿梭。

  陳燕和導盲犬珍妮。王攀 懾

  嘈雜的人聲、店舖功放的音樂,快速旋轉的車輪,汽車喇叭聲,陳燕手裏緊握著牽引鏈和導盲鞍大聲地問:“珍妮,走嗎?走吧。”

  陳燕第11次帶珍妮走進地鐵站。不出所料,地鐵工作人員又一次把她們攔在閘機外。給出的理由還是和以前一樣:“不允許攜帶寵物坐地鐵。”陳燕解釋:“珍妮不是寵物,它是導盲犬。這是它的工作証。”沒等陳燕將導盲犬工作証打開,工作人員說:“你還是走吧,只要是動物就不能進。”

  珍妮帶陳燕穿過馬路,回到天通苑西區的小區裏。今天有一對傢長帶孩子來選二手鋼琴。陳燕是中國第一位盲人鋼琴調律師,也賣二手鋼琴。她的傢和工作室都在這個小區裏。

  陳燕的世界裏,只有微弱的光和各式各樣的聲音。因為患有先天性白內障,手朮後視力也達不到0.1。從小,撫養陳燕的姥姥對她說:“你的面前有樹有門,仔細聽,你會聽到風聲,物體反射的聲音。”

  脫掉了工作服,珍妮直著尾巴,抖了抖身上的毛。來選鋼琴的荳荳對珍妮表現出極大的興趣。陳燕在七八架鋼琴間反復彈奏、試音,珍妮不理荳荳,寸步不離地跟在陳燕身後。選定了鋼琴,陳燕坐下來,彈奏了一曲《少女的祈禱》,珍妮安靜地趴在陳燕腳下,將頭依靠在陳燕的大腿上。

  珍妮怕來地鐵站,每次聽到“地鐵站”三個字都會向後退。“珍妮和我一樣,怕被拒絕。”陳燕的臉上寫滿失望和沮喪。“我一直努力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。可是太難了。”

  只有聲音的世界

  為了陳燕能像常人一樣生活,陳燕的姥姥想了很多辦法訓練她。姥姥將一分、二分、五分的硬幣扔在地上,讓陳燕分辨面值。她還要求陳燕聽到聲音必須馬上撿起硬幣,不許在地上亂摸。姥姥不想讓陳燕被人看不起。

  珍妮停了下來,做著判斷。作為導盲犬,它有獨立的判斷能力,以確保主人的安全。路邊停著一輛車,擋住了去路。陳燕調整了方向,再次問:“珍妮,走嗎?走吧。”珍妮帶陳燕繞過了障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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